在漠北之畔,有一座名为临沙的小城,它是靠近漠北的最后一座城池。岁月的侵蚀让墙面坑洼不平,城墙上的旗帜在呼啸的北风中勉强挺立。城门口一片嘈杂与混乱的景象,走私贩子鬼鬼祟祟地穿梭于入城的队伍,他们脸上带着谄媚,手中的金银悄无声息的塞入守城官兵的手中。镖局的镖车一辆接着一辆,沉重的车轮在石板路上碾压出深深的辙印,镖师们个个面容冷峻,肌肉紧绷,右手时刻不离刀柄。商队则是这些镖局身后,满是精明算计的商人已经提前打点,他们在镖车后不远,吆喝着伙计们紧紧跟随。那些江湖人士,更是这固沙城独特的风景,斗笠下的眼神深邃而凶狠;有的成群结队,身上的刀剑随着行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,气势汹汹。城中几乎每日都会爆发厮杀,这些江湖人似乎将生死看得极为淡薄,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。在昏暗的街角、狭窄的巷道都可能成为他们决斗的场所。而城防营的士兵们,早已习惯了这一切。他们懒散地驻守在城门口和营地中,对于江湖人士的打斗,只要不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引发大规模的械斗,或者残忍地袭杀无辜平民,他们便充耳不闻。毕竟,各个城中帮派每月上交的孝敬,才是他们眼中的重中之重。那些白花花的银子,足以让他们对这些江湖纷争视而不见。
夜里,城中的某一处角落再度传来刀剑碰撞的尖锐声响,两拨江湖人正激烈地厮杀着。怒喝伴着绝望的惨叫,没一会胜者放肆地大笑离开,夜幕又归于平静。不远处的一间破旧木屋后,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正趴在那里,眼睛紧紧盯着厮杀的方向。他身体微微颤抖。打斗声渐渐平息,约莫又过了一刻他才敢蹑手蹑脚地走出门。在漆黑的夜幕下,接着若有若无的月光他来到那片厮杀之地,眼神中满是期待。然而,片刻后他的面色转为失望,低声咒骂道:“特娘的,下手真快,在旁边看着的吧。”说完狠狠地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回屋子去了。天色渐亮,那些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平民商贩们,纷纷早早地出门。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,一个挑着沉重担子的汉子,脚步匆匆。他看到地上快要干涸的污血,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,便习以为常地迈了过去。没走两步,便发现了几具江湖中人的尸体。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墙角,刀剑早已不见踪影,身上的衣物也被扒得精光,赤条条的被堆在墙角。汉子放下手中的货物,缓缓走过去,蹲下身子细细打量,那血液已经在地面上凝结成片的乌红斑块,尸体早已惨白。汉子拿起扁担拨弄起来,发现全是男人的尸首后失望地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来,带着一丝懊恼,朝着一个家伙的暴露的卵子狠狠地踹了几脚,然后挑起货物,朝着巷口大步走去。
临近晌午,城里最大的酒楼早已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,一张张木桌大半已经坐满了人,各色刀剑随意摆在桌上。那粗犷的汉子们宛如豪爽端起大海碗,酒水带着一丝浑浊,被他们如鲸吞般灌入口中,些许酒液顺着络腮胡子流淌到敞开的、毛茸茸的胸口,他们却毫不在意地用手一抹,放声大笑。几个身材高挑的胡女,身着轻薄勾人的服饰在大堂中穿梭。她们挺起高耸的双峰,扭动着娇翘的双臀,那曲线仿佛是大漠中的沙浪,配合着一旁戏台上传来的充满异域风情的曲子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撩人的气息。这诱惑的场面让这些本就热血的江湖人士更是难以忍耐,眼神中纷纷燃起炽热的欲火。 一个汉子直勾勾地盯着胡女,眼睛发直,仿佛被勾了魂一般。终于,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,大手在怀中摸索一番,掏出块碎银,带着几分豪爽与急迫,狠狠的拍在桌上。胡女瞧见那碎银,眼神瞬间一亮,笑容更加魅惑。一声娇柔的轻笑,腰肢一扭便坐在客人怀里,那挂着一串小铃铛的手腕似小蛇般轻轻抚摸客人虬扎的臂膀,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汉子被这一系列的刺激弄得面色胀红,心中的欲望愈发浓烈。他再次伸手入怀,又拍出一锭银子,而后将海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,大手在她胸脯胡乱揉捏,怀中胡女也不断娇声呻吟,他“嘿嘿”的淫笑两声,便迫不及待地抱起胡女婀娜的身子,面带得意踏着大步走向酒楼二层。几个小二跑来跑去,那喝空的酒坛也是一个接一个的被这些糙汉扔在桌边,俗话说酒壮英雄胆,英雄不英雄不知道,胆子却是壮起来了,没一会大厅一角就传来一阵喝骂夹杂着兵器抽出的铮响,两桌客人不知因为什么发生了口角眼看就要刀兵相向。而一旁一个三十多岁仪表不凡的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,他“呲溜”一声将杯中酒水饮尽,接着身形一晃出现在几人中间。那拔刀的汉子感觉一阵大力,按向自己的刀柄,原来是男子一把折扇,正将他抽出一半的长刀按回刀鞘。而另一桌汉子拔剑的手腕也被两根指头稳稳捏住,他想要继续挣扎,但是那股力量让他完全无法抵抗。男子看向两桌人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,“在下沐岭,见过几位好汉。江湖相逢即是缘,何必为了些许小事动怒伤了和气?”他言辞恳切目光诚挚地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“若是有什么误会,不妨说出来,愿为诸位当个和事佬,化解此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