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看已经收拾好的“装备”——那是装满了毛笔的笔筒、青石的砚台、红木镇纸以及放置在竹筒里的纸张与画稿。她知道,自己灵动的画工,正是来源于这些柔中带刚的工具材料。事实上,来到开伦之后,她也接触到了这里的许多用具和技法——正如此刻,他的背包里就放着一支能够自动控制墨水的精巧的小笔,以及木炭制成的炭条。她灵活地运用着这些工具,在画纸上创造出丰富多变的效果——至于印刷和发行,那就要多亏各处茶馆茶厅心切的老板,以及想要“分一杯羹”的印刷房了。
“呼呼~去吃个饭吧~”
她收拾起东西,踏着轻快的步伐,从窗边飘了出去,沿着房梁踏入了夕阳的阴影中。
是的,她不惧怕黑暗,因为黑暗伤不到她。她的目光能洞察一切日夜景象,赋予了自己超绝的观察力。更何况,她的身上还带着一支特殊的“笔”——乍看与毛笔无异,可通体却是金属制成的,就连那些“笔毛”,也是一根根金属细丝。这支笔唤作“判官笔”,可谓是物理意义上的“入木三分”,不论是竹木还是金石,都能挥洒自如肆意书画。若是需要,它也可以化作杀人的兵器。
不过,现在的她,看上去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不同:朴素的麻布短裙与布鞋,还有头顶的小凉帽,看上去和一般的小姑娘没有什么不同——就像是城里常见的,贩卖鞋袜等小商品的姑娘们。一头乌黑的长发包裹在头巾里,身上则背着一捆包裹,几乎完美融入了市井之中。
“嗯……什么时候画下一章呢?话说素材是不是又要到了……”
可爱的小画家悄然落在了背街的小巷里,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。只不过,当她正思考时,无数眼睛已经盯上了她。
“你好,小姑娘,你的东西掉了。”
这看似善意的提醒,却让少女心里一惊,一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。她脚掌发力,试图重新飞上房檐,可身后却“啪嗒”一声,飞来一张大网。少女暗叫一声不妙,从腰间抽出那支判官笔,奋力划开即将收拢的网绳,再次向上飞去。可屋檐上却跳下来两个身影,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她的身上。可怜采云先生,使出浑身解数,也只落得“咕呜”一声眼冒金星,被撞倒在地的下场。
“呃……”
她本还想反抗几下,可身体却像是被卸掉了力气,无论如何也站不起来了。朦胧的目光里,十来个身影将她团团围住,戴上手铐后又结结实实地绑了几圈。
“请走一趟吧,奥古斯特大人想要见见你。”
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,转瞬间便完成了。这支“队伍”带着这位特殊的俘虏,又迅速消失在了城区的建筑之中。正如她们所说,尊贵的奥古斯特,开伦的统治者——狄西尼,已经决定好好摸排一下这位嚣张狂放的“采云先生”的底细了。
2
“呃啊……”
玛丽揉了揉被铁窗外晨曦阳光刺激着的眼睛,打了个哈欠。打着补丁的薄被子被她蜷缩成一团,可光溜溜的屁股似乎暴露在了空气中。她急忙扯过被子,盖住自己的屁股,稍稍暖和了一阵,却不敢赖床太久,抖嗦了一阵后自觉地掀开被子,坐起身来。如果估计得没错,负责管教的女狱警马上就会在环形走廊上巡晨了——赖床、内务不整、懒散等一系列懈怠行为,都会化作打在光屁股上的警棍。一想起刚来到这里时被按在床边挨棍子的场景,玛丽就不由得一阵颤抖。
“呜……”
尿意开始凝聚在下腹中,而裸体上的微凉又加剧了这种感觉。可右脚上的铁链却将她拘束在床尾,无法轻易活动。现在的她,是赤身裸体的囚徒,丧失了一切人身自由,不得不在监牢的高墙和铁栅里,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处置。
她还记得那天,在当着狄西尼的面被剥光衣服,伏在椅背上,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打。接下来,她便被蒙上眼睛,送到了这里。在意识到自己身陷囹圄后,她一度无比地委屈和羞恼——自己是以一国之君的身份前来求援的,可为何会先被凌辱鞭笞,后又遭受监禁呢?她高声抗议着,可迎接她的,却是落在臀上的棍棒,与冷冰冰的宣告: